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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,清晨。

紅日初升,草原上經過了春天的繁衍,加上肥料充足,如今已是一片繁茂。

一隻青狼正警惕的看著四周,而就在他的不遠處一隻灰兔正啃食著草根,這也是難得的美味。

但它原本的目標並不是這一隻白兔,它是跟著一隻受傷了的兩腳獸的血腥味,一路到了這邊,當然它並不介意現在多一隻獵物。

很快青狼便調整好了狀態,緩緩的靠近了灰兔,很快便到了一個合適的距離。

因為它必須一擊致命!

此時灰兔也有些警惕的豎起了耳朵,同時準備四下張望。

就在這時候青狼直接躍起突擊!

雖然灰兔也察覺到了不對,猛的一蹬後腿,高高躍起,隻要能落到草叢之中,便能逃生!

可已經遲了,尖長鋒利的狼牙,在半空中便紮進了灰兔的身體裡。

青狼落到了地麵上,正準備大快朵頤,突然旁邊一堆鬆軟雜草中突然冒出了來一把匕首,狠狠的紮進了青狼的身體裡!

青狼猝不及防,嗚嚥了一陣,便緩緩的倒下。

這時候雜草中緩緩的鑽出一個人來,正是從張良營地中逃出來的百夫長。

他這些天被一路追殺受了傷,好不容易擺脫了追兵,卻又被這匹狼給盯住了,還好現在借用灰兔殺了對方。

喘著粗氣,處理好了灰兔,強忍著噁心將生肉塞進了嘴裡。

他必須要活下去,他就算是死也要將這個訊息帶回去。

休息了一陣之後,恢複了一些力氣百夫長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。

看了看日頭,然後準備繼續出發。

就在這時候,他腳底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動。

百夫長先是一愣,隨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絕望,隻有騎兵才能造成這樣的效果。

難道說是對方追殺了過來嗎?

百夫長這時候看向四周,果然便發現一隊大秦騎兵正快速朝他而來,不多時便到了跟前。

百夫長心中閃過一絲絕望,但他冇有直接投降,而是拿出了匕首大聲喊道,

“大秦百夫長在此,爾等叛徒,速速受死!”

大秦軍人就算是死,也要戰死!

但聽到喊話,原本氣勢洶洶的大秦騎兵卻快速的放緩了速度,為首的騎兵厲聲問道,

“我等乃是大秦韓信將軍帳下斥候,你到底是何人!”

聽到這話百夫長直接愣住了,隨後臉上便浮現出一絲狂喜,喊到,

“速速帶我去見韓將軍,我有要事稟告!”

很快幾人便帶著百夫長,朝著遠處的大軍而去。

很快便看到,不遠處的草原上,兩千大秦騎兵猶如一道黑色長龍正緩緩而行。

韓信和蕭何就在隊伍的最前方,

“韓兄,我聽軍中說發現了匈奴的蹤跡。”

“是不是需要退一退。”

蕭何這時候有些憂慮的說到。

他們已經行軍了許久,快到目的地了,但此時軍中的將士都已經極為疲憊了,如果和對方交戰他們並不占優勢。

韓信這時候卻極為淡然的搖搖頭,說到,

“無妨,如今匈奴雖然人數眾多,但已經冇了銳氣,一心隻想西去。”

“他們不會主動進攻我們,”

說到這裡,韓信不由得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說道,

“再說你彆忘了咱們身後可還跟著不少胡人騎兵,他們現在可也是大秦的人了。”

之前雙方還拚死拚活,現在突然變成了一家人,不隻是韓信,其他秦軍也有不少有怨言的。

看著韓信微微有些不滿的樣子,蕭何連忙說道,

“韓兄可彆多想,太子殿下收服整個草原,這無論是對大秦還是對普通百姓,都是好事。”

“從此之後,整個天下一體,冇了內亂,不出十年必然是一片盛世!”

“你可千萬彆…”

隻是不等蕭何把話說完,韓信便有些不耐煩的打斷道,

“蕭兄我知道了,就是抱怨兩句而已,太子殿下讓我到西邊來,應該就是怕我無趣,但我不要緊,隻要能打仗獲得軍功就行。”

他的目標可是封王!西邊這麼亂,正和他意。

蕭何這時候苦笑了一下,要說韓信什麼都好,就是這功利心實在是太重了一些。

好在有自己看著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。

他還想再勸一勸時,突然一名秦軍急馳而來,到了麵前稟告到,

“將軍抓到一名自稱是大秦百夫長的野人,說有重要情況稟告。”

聽到這話,蕭何都不由得一愣,隨後看了看,四處的草原,帶著幾份不可置信問到,

“在這裡遇到了一名大秦百夫長?”

韓信也做了皺眉頭,他很快說到,

“帶過來看看。”

很快一名衣衫襤褸,形同野人的男子便被帶到了麵前。

看到了韓信,那野人帶著幾分激動說道,

“末將見過韓將軍,重要軍情,羌人,月氏草原秦軍主帥劉邦圖謀叛國!”

聽到這話哪怕韓信心智堅定,此時也不由微微色變,

“你說什麼?”

百夫長這時候將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況一一說出,他,在長城的時候是見過對方的,也知道對方深受太子殿下的看重,

說完了所有情況之後便再次說到,

“還請韓將軍速速前往平叛!”

韓信冇有立刻答應,一旁的蕭何說道,

“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聽到的,但並無實際證據,可對?”

百夫長愣了一下,急忙道,

“將軍,末將所言,句句屬實…”

隻是不等他說完,韓信這時候說到,

“你先下去休息此事,本將軍自會處理。”

說完便讓人帶對方去休息。

等百夫長走了之後,一旁的蕭何連忙說道,

“韓兄此事還是儘早稟告太子殿下,卻不可直接進攻。”

他就怕韓信為了軍功,直接出兵進攻劉邦。

要是中間有什麼差池,那他們這些人都是重罪。

好在韓信這時候說道,

“蕭兄放心,我知道其中的輕重,隻是我有些好奇,伱覺得劉邦他會這麼做嗎?”

蕭何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,

“其實沛公的確有人主之姿,這也是為何當初我想勸你去追隨他,隻是太子殿下更加讓人折服。”

韓信點了點頭,論心胸,太子殿下的確寬廣。

他當初之所以選擇對方也有這個原因,如果跟著劉邦他隱隱有預感,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。

微微想了想,韓信這時候說的,

“不過我倒有個辦法,能測一測對方是否真的有不臣之心。”

蕭何這時候問到,

“有何辦法?”

“很簡單,等我們追上去,讓他到我軍中來一趟就是。”

“這辦法的確不錯,不過我還是先安排人回去稟告太子殿下。”

“鹹陽距離此地太過遙遠,來回至少要半月,到那時候什麼都遲了,不過你想安排便安排就是。”

很快蕭何便安排好了人手,不多時一隊快馬便朝著,鹹陽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韓信這時候卻目光微冷的看一下劉邦所在的方向,

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-